我爸妈的婚姻教会我的唯一一件事:不要像他们那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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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那声摔碎的碗,是我童年的背景音

我七岁那年的冬天,记得特别清楚。外面下着大雪,屋里却比外面还冷。我爸我妈又吵起来了,原因我已经忘了,大概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。我只记得我妈把一摞碗从厨房摔到了客厅,瓷片溅到我脚边,我吓得不敢动。我爸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抽烟,一句话不说。我妈哭着喊:“你倒是说话啊!你这个人是不是死了!”

我爸还是不说话。他永远不说话。他表达愤怒的方式就是沉默,像一块石头,你踢它它都不带响的。我妈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,她宁愿他跟她对骂,哪怕动手都行,可他就是不。于是我妈的愤怒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,越打越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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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我躲在被子里,听着客厅里我妈断断续续的哭声和我爸偶尔叹的那口气。我在心里默默数数,数到一千多的时候,终于安静了。我那时候就想,我以后绝对不要过这样的日子。绝对不要。

二、他们的婚姻像一场没有赢家的战争

我爸我妈是相亲认识的。我妈说当年看上我爸,就是觉得他老实、话少、不花心。我爸看上我妈,是因为她勤快、能干、会过日子。两个人都觉得对方是“合适”的人,就结了婚。可他们从来没想过,合适不等于幸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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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妈是个情绪特别外放的人,高兴了能唱一天歌,不高兴了全世界都得知道。我爸恰恰相反,他所有的情绪都往里收,收得严严实实,你撬都撬不开。我妈需要回应,需要交流,需要吵架之后有人哄她。我爸给不了。他不是不想给,他是真的不会。他从小就是这么长大的,他爸他妈也是这样过了一辈子。

于是他们的婚姻就变成了一场漫长的、没有赢家的战争。我妈进攻,我爸防守。我妈越进攻,我爸越防守。我妈越觉得他不爱她,我爸越觉得她无理取闹。两个人就像两条平行线,住在一个屋檐下,睡在一张床上,却永远不在一个频道上。

我从小就在这种环境里长大,学会了察言观色,学会了在他们吵架的时候把自己藏起来。我学会了不在饭桌上说话,因为不知道哪句话就会引爆一场战争。我学会了考第一名也不笑,因为考第二名的时候我妈会骂我,考第一名她也不会夸我。我学会了把所有的情绪都咽回去,像我爸爸那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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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我以为我逃得掉,可我差点变成了他们

二十四岁那年,我谈恋爱了。对方是个特别温和的男生,话不多,脾气好,我以为我找到了跟我爸完全相反的人。可半年之后,我发现我们开始重复我爸妈的模式。

我像我妈一样,需要他不停地证明他爱我。他回消息慢了,我就觉得他不重视我。他忘了说晚安,我就觉得他不在乎我。我跟他吵架,他不说话,我就更生气,我说:“你倒是说句话啊!”他说:“我不知道说什么。”那一瞬间,我愣住了。这句话我太熟悉了,我爸说过无数遍。

我忽然意识到,我正在变成我妈。而我的男朋友,正在变成我爸。我们两个明明那么相爱,却在重复上一代的悲剧。我害怕了。我真的害怕了。

那天晚上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,我问她:“妈,你当初为什么要跟爸结婚?”我妈沉默了很久,说:“那时候觉得他老实,能过日子。”我说:“那你幸福吗?”我妈又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:“幸福不幸福,不都这么过来了。”我说:“可是我不想这么过。”我妈没说话,挂了电话。

四、分手那天,我哭得比我妈当年还厉害

我跟那个男生分手了。是我提的。他问我为什么,我说:“因为我们再走下去,就会变成我爸妈那样。”他说:“我们可以改。”我说:“改不了的。我们连怎么改都不知道。”

分手那天我哭得特别厉害,比我妈当年摔碗的时候哭得还厉害。我哭的不是失去了他,我哭的是我发现自己身上有那么多我爸妈的影子。我哭的是我明明那么努力想逃开,却还是不知不觉走进了同样的剧本。

那段时间我特别恨我爸妈。我恨他们为什么不能好好过日子,恨他们为什么要把这种模式刻进我的骨子里。我甚至恨他们为什么要结婚,为什么要生我。我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,谁的电话都不接,谁的微信都不回。我就想一个人待着,把这件事想明白。

五、我妈的一条微信,让我彻底崩溃了

大概过了半个月,我妈给我发了一条微信。很长,我看了三遍才看完。

她说:“闺女,妈知道你恨我们。妈也恨过你姥姥姥爷。我跟你爸过了大半辈子,吵了大半辈子,我也想过离婚,想过一走了之。可我后来想明白了,我跟你爸的问题,不是我们不爱对方,是我们不会爱。你姥姥姥爷没教过我怎么爱一个人,你爷爷奶奶也没教过你爸。我们两个都是带着伤长大的人,凑在一起,伤上加伤。”

她说:“我不希望你像我们这样。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教你。我跟你爸这辈子就这样了,但你不能这样。你得学会爱,也得学会被爱。别像我们。”

我看完那条微信,哭得停不下来。我哭的不是我妈终于说了句心里话,我哭的是我发现我恨了那么久,其实恨错了人。我爸妈不是不想好好过,他们是不知道怎么好好过。他们也是受害者,他们也是被上一代伤过的人。

六、我开始学着跟自己和解,也跟他们和解

从那天开始,我试着去理解我爸妈。我不再把他们当成“失败的婚姻样本”,我把他们当成两个普通人。两个在各自的原生家庭里受了伤、带着伤走进婚姻、又用错误的方式互相伤害的普通人。

我试着跟我爸聊天。我问他:“爸,你跟我妈吵架的时候,为什么不说话?”我爸想了很久,说:“我怕说错话,越说越糟。我不知道怎么哄她,我从小就没人哄过我。”我说:“那你爱我妈吗?”我爸愣了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。他说:“爱。就是不会说。”

我也试着跟我妈聊天。我问她:“妈,你后悔嫁给我爸吗?”我妈说:“不后悔。就是有时候觉得委屈。你爸这个人,什么都好,就是不会疼人。”我说:“那你为什么不离婚?”我妈笑了,说:“离了婚就能找到会疼人的吗?你爸虽然不会说,但他一辈子没做过对不起我的事。这就够了。”

我忽然觉得,我可能一直误解了婚姻。我以为婚姻应该是完美的,应该是两个人永远不吵架、永远甜甜蜜蜜、永远心有灵犀。可我爸妈的婚姻告诉我,婚姻不是那样的。婚姻是两个不完美的人,在漫长的时间里,磕磕绊绊地往前走。有的走散了,有的走丢了,有的走了一辈子还在原地打转。

七、我终于明白,我爸妈的婚姻教会我的唯一一件事

我爸妈的婚姻教会我的唯一一件事,就是不要像他们那样。但“不要像他们那样”不意味着我要找一个完美的人,也不意味着我要拥有一段完美的婚姻。它意味着我要学会他们没学会的东西——沟通、表达、理解、包容。

它意味着我吵架的时候要说出来,而不是把门一摔冷战三天。它意味着我难过的时候要告诉对方,而不是等着对方来猜。它意味着我要承认自己的脆弱,也要允许对方脆弱。它意味着我要学会爱,也要学会被爱。

我爸妈的婚姻教会我的唯一一件事,就是不要像他们那样。但我现在知道了,不要像他们那样,不是否定他们,而是超越他们。他们用一辈子的时间,给我上了一堂最贵的课。这堂课的名字叫:婚姻不是战场,是两个人一起修的路。这条路可能坑坑洼洼,可能弯弯曲曲,但只要两个人愿意一起走,就总能走下去。

八、写在最后

我现在三十二岁,单身。我不着急结婚,也不害怕结婚。我花了很多年才明白,我爸妈的婚姻不是我人生的模板,只是一个参考。我可以选择不重复他们的错误,也可以选择创造属于自己的幸福。

如果你也跟我一样,从小看着父母吵架长大,从小就觉得婚姻是一件可怕的事情,我想跟你说:别怕。我们没法选择自己的原生家庭,但我们可以选择自己的未来。我们可以学会爱,也可以学会被爱。我们可以不完美,但我们可以努力。

我爸妈的婚姻教会我的唯一一件事,就是不要像他们那样。但更重要的是,它教会了我,我可以不像他们那样。

愿每一个在父母婚姻阴影里长大的孩子,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光。愿我们都能学会爱,也学会被爱。愿我们都能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,而不是重复上一代的悲剧。

我爸妈的婚姻教会我的唯一一件事,就是不要像他们那样。但我现在知道了,不要像他们那样,不是要跟他们划清界限,而是要在他们的故事里,找到自己的答案。这个答案,我找了二十多年,终于找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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